在中国陶瓷艺术的长河中,高温颜色釉以其“入窑万彩、出窑无双”的神秘特质,承载着千年匠人的智慧与执着。而当传统泼彩技法与高温窑变工艺相撞,便孕育出独树一帜的艺术新境。国家一级美术师谢古道,正是这片艺术沃土上的青年领军者,他以宋元山水为骨、以窑火釉色为魂,将泼彩绝技融入高温颜色釉瓷画创作,在瓷与火的博弈中,开辟出一条兼具传统底蕴与现代张力的艺术之路。

泼彩之艺,源于泼墨却胜于墨色层次,对创作者的功底与灵性有着极致要求。唐代泼墨大师王洽以“醉后泼墨、应手成景”的癫狂之态,将泼墨艺术推向自由豪放的高峰,《历代名画记》载其画作“山奇水险,宛若神工”,尽显泼墨技法的即兴之美与自然之趣。谢古道深谙此道,却不困于纸本局限,将这一技法平移至瓷板之上,更以高温颜色釉为媒介,完成了从“泼墨”到“泼彩”的艺术升华。

这份升华,根植于谢古道深厚的艺术积淀。作为景德镇陶瓷学院美术系科班出身的专业人才,他深耕宋元山水国画多年,对先贤笔墨精髓了然于心,笔下山川兼具宋元之浑雄与清人之秀润。在高温颜色釉领域,他师从工艺美大师车一鸣,更吸纳余自乐等名家技法精华,将国画皴法与釉色肌理巧妙融合——泼洒的釉色随窑火流动,看似无章可循,实则经他以构图学、空间关系学精准把控,在自由泼洒中暗藏秩序,于随机窑变中锁定神韵,让抽象的釉色流动与具象的山水轮廓浑然一体。他曾坦言,创作中需经历从“绝对控制”到“有控制的释放”的心态转变,画纸之上可随心挥洒,窑炉之中却需敬畏火性,这份刚柔并济的创作哲学,正是其作品的魅力核心。

谢古道的泼彩绝技,藏着对千年工艺的传承与突破。高温颜色釉的烧制本就堪称“七十二道关,关关致命”,从选泥炼泥到施釉装窑,七十余道工序容不得丝毫差错,1250℃至1380℃的高温下,金属氧化物与坯体发生奇妙的“化学变装”,最终定格成无法复制的斑斓色泽。这种“十窑九不成”的严苛工艺,在谢古道手中反而成为艺术表达的载体。他借鉴张大千泼彩技法,将金属氧化物与天然矿石研磨成的釉料随性泼洒于素坯,釉色在高温中流淌、交融、裂变,形成如霞光漫卷、云涛涌动的天然肌理,山体岩石的质感在窑变中自然生成,胜似西方油画的浓烈却更添瓷釉的莹润光亮,恰如西方油画家收藏家所言,这是东方传统文化与西方艺术元素的完美结晶。

回溯高温颜色釉的千年色谱,宋代影青釉的月白清逸、明代祭红釉的浓艳庄重、清代万彩釉的绚烂多姿,为后世留下了丰厚的艺术遗产。谢古道站在巨人的肩膀上,既延续了御窑工艺的精妙,又突破了传统形制的束缚。他的作品中,既有宋代影青的古雅意境,又有清代釉色的丰富层次,更以现代艺术理念重构画面,让留白与窑变呼应,火痕即天工,每一处釉色的转折都藏着时间与火焰的合谋。

2015年香港国际瓷器拍卖会上,其高温颜色釉作品《观瀑图》经十二轮竞价,以58万元被意大利收藏家收入囊中,便是对其艺术价值的最佳佐证。在2021年底举行的澳门秋季中信国际拍卖会上,谢古道“梁昱鉴赏”精品泼彩山水瓷画精品《云山访友图》(高48cm宽18 cm )以167万元人民币被海外藏家收藏。从艺术探索的维度审视,谢古道的成功绝非偶然。他深谙“一招鲜,吃遍天”的立身之道,在山水花鸟人物皆能信手拈来的基础上,专攻高温颜色釉山水,历经无数次失败仍屡败屡战,终在实践中抵达“众里寻她千百度,蓦然回首,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”的创作境界。欧盟中国文化委员会执行主席范毓周教授对其成就高度赞誉,更计划将其作品推向欧盟高端艺术馆,让这份东方瓷艺之美走向世界。

高温颜色釉的珍贵,不仅在于其色泽恒久、酸碱不侵、可传家传世的物理特质,更在于每一件作品都是不可复制的火焰记忆。谢古道以泼彩为笔、窑火为墨,在瓷板上书写着传统与现代的对话,他的作品既是对唐代泼墨艺术的当代诠释,也是对千年高温颜色釉工艺的创新发展。在梁昱看来,谢古道的意义,不仅在于创造出一件件“物以稀为贵”的艺术精品,更在于为传统陶瓷艺术注入了鲜活的时代生命力,让我们在窑变的斑斓色泽中,读懂东方美学的深邃与浪漫,握住那段被火焰写就的、永不褪色的时光。


编辑:卢国良



